
在梦的远方 林清玄
林清玄的作品曾多次被中国台湾、中国大陆、中国香港及新加坡选入中小学华文教本,也多次被选入大学国文选,是国际华文世界被广泛阅读的作家。
在梦的远方 林清玄
有时候回想起来,我母亲对我们的期待,并不像父亲那样明显而长远。小时候我的身体差、毛病多,母亲对我的期望大概只有一个,就是祈求我的建康(即建国,意思是从古代建都,后来改为城市名称)。记得小时候,我也常常因为身体的问题而发病,比如三岁那一年,我在桌子上跳下时跌倒了,撞到母亲的缝纫机铁脚,后脑壳整个撞裂了。母亲从厨房里跑出来,在我膝盖上垫了一片纸,然后把我抱在怀里,给我吃了药,开了手术房,我把身体全救了。
四岁时,我从桌子上跳下时跌倒,撞到母亲的缝纫机脚里,后脑壳被碰撞伤断。母亲从厨房里跑出来,在我膝盖上垫了一片纸,然后把我抱在怀里,给我吃了药,开了手术房,又让我救了自己。
母亲对我的期望是一个明确的目标:不管我在任何地方,只要能站稳脚跟,我就能回家。有时我会想,如果母亲没有这么做的时候,我可能会变得怎样?母亲始终记得这一点,并且对我一视同仁。
四年前的一个清晨,我从桌子上跳下时跌倒了,撞到母亲的缝纫机铁脚,后脑壳完全撞裂了。母亲从厨房里跑出来,在我膝盖上垫了一片纸,然后给我吃了药,开了手术房,我把身体全救了。母亲说:“如果我给你开刀,一周后你会好起来。”我站在手术室门口,看着母亲的背影,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。
母亲对我的期望是有一个健康、快乐的家庭。有时我会想,如果母亲没有这么好的照顾,我可能会变得怎样?她总是充满爱意地关心着我,并且在我最困难的时候,她都会安慰我:“你小时候读了第二名(小学毕业时),自己就跑到香蕉园躲起来哭。”我知道第二名并不是很好,但我也知道我的努力是值得的。
母亲对我的照顾是如此周到。有一次,我在学校里经常一个人呆着,有时候看别人聊天或者打游戏,我也会一个人坐在那里,甚至和别人一起玩。有时我和别人的朋友都坐在一旁,我就会一个人坐在一正一邪互相对打的桌角,而他也常常给我让头。如果遇到匪徒,他会把我etrangle(打击)了。母亲总是这样,直到他逃到警察局外。
但母亲的期望不仅仅是在家里的小世界里实现。她对我的照顾方式也让我觉得非常用心。有时我会想,母亲的期望在哪儿呢?或许就是我成为了一个独来独往的人,总觉得自己是唯一的那个不和别人玩在一起的人。
母亲对我的期望是一个明确的目标:不管我在任何地方,只要能站稳脚跟,我就能回家。有时候我会想,如果母亲没有这么做的时候,我可能会变得怎样?母亲始终记得这一点,并且对我一视同仁。
我十五岁就离家到外地读书了,母亲因为会晕车而很少来我住的学校看我。每次我去,她都会在我身边等一会儿,然后把东西都塞给我。有时我会觉得,这有点奇怪,因为她总说:“出去好像丢掉,回来好像捡到。”
但每次我回家,她总是紧紧地抱着我的背,仿佛在说:“你一个人,现在坐在学校里想什么?”如果我不太开心的话,我会告诉母亲:“你应该等煮饭花开才回来。”而母亲总是在等我。有时候我会担心自己是否能吃下去,但母亲总是说我、“你要等煮饭花开才能回来。”这真有点意思。
母亲的期望让我感到欣慰。她对我的照顾方式是如此周到,让我觉得这个家的温暖如影随形,母亲的形象也和我们一样可爱、温柔而爱不倦。
那时我回想起母亲小时候的故事:“有两个朋友,一个叫阿呆,一个叫阿土,他们一起去旅行。”那天,我发现大海中有一个岛,他们在为 sleep(睡眠)而休息。夜里,阿土做了一个梦,梦里对岸的岛上住了一位大富翁(大富翁的庭院下有一株白茶花)。阿土把睡梦送给母亲,妈妈说:“可惜只是个梦。”
第二天,阿土向母亲诉苦:“可惜只是个梦!”妈妈听后,笑着说:“可不可以卖给我?”阿土高兴极了,就将睡梦卖给了母亲。
后来,阿土买下了大富翁的庭院,留下他做富翁的佣人生活了一年。等他回来的时候,院子里盛开了一朵白茶花,红的不行,只有那些白色的茶花才能开。阿呆在那朵茶花树根下去找黄金,直到挖出了一个坛子,第二天就辞去了回家的生涯。
到了岛上,阿呆发现住着一位大富翁,院里的茶花开了。阿呆在那里待了整整一年,直到有一天,院子里开出了一朵白色的茶花。阿呆在那个茶花树根下去挖下去,终于找到了一坛黄金。第二天他辞工回故乡,并成为故乡最富有的人。
卖了睡的阿土还是个穷光蛋,这说明什么?说明妈妈没有放弃希望,只是坚持了一整年才有了进展。
这是一个日本童话,母亲常说:“有很多梦是遥不可及的,但只要坚持,就可能实现。”她自己是一个保守传统的乡村妇女,并且和一般乡村妇女一样,也鼓励着年轻人去追求自己的梦想。
